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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9日 自赎的批判自赎的批判
柏扬先生曾写过一本《丑陋的中国人》昭示国人的劣性,而鲁迅先生的冷嘲热
讽也至今影响着一大批有识人士大骂国人品行低劣。但转念一想,作为中国人中的
精英群体——知识分子,其陋习又是否有人去深深挖掘一番,又是否有人闲来无事
在追问国人劣根性的时候反思过中国知识分子的劣根性聊以自赎。
一 逐渐世俗化的人生价值 有人说中国知识分子的脊梁是在清一代被折断的,不过与其说是折断不如说是从唐代以来便在弯曲,或者说是趋同。陶渊明弃官归隐至少还做得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行为。然而唐人求官的终南捷径实在可以让陶老自惭。李白可以脸皮厚到“生不愿封万户侯,但愿一识韩荆州”,可惜的是韩荆州并不赏识李白的马屁,因而李白终究没得万户侯做。老杜没有这种脸皮,所以终生只能写潦倒,孟浩然没这运气,就只能当着明主的面自发牢骚。 科举一出,知识分子自头罗网。入世感太强烈,就会多出些投机钻营的门道,皇帝老儿也会有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来网罗书生。宋真宗所言“书中之有黄金屋”“书中自有颜如玉”所赖能吸住读书人的,无非是高爵显位,肥马轻裘,良宅美色。而如许由一般的读书人,在看过朱元璋招隐士的手段之后,大概都不敢洗耳颖川了吧。龚自珍的诗说地好:“避席畏闻文字狱,著书都为稻梁谋”。知识分子的人生价值,从当初的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!”到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直至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最后历经晚唐到明末的反复,沦落到了“著书都为稻梁谋”。每一个时代知识分子人生价值的转变,都在向着越来越现实的方向发展,最后沦落到功利主义。由求道到求官,这就是知识分子被称为“知道分子”的悲哀所在。士,或是君子;都是理想主义的化身,离知识分子的形象却是越行越远了。 自赎的批判二 从众的审美观
小脚的起源,当归于李煜的荒唐,可惜宋代的文人对天足不感兴趣,亡国之君的发明他们倒更感惊喜。玉树后庭花是可以听的,小脚自然也要缠,于是免不了要品评些女子,牌坊也就立了起来。所谓华夏的正统,也在胡夷交汇时渐渐把装束,言行成为一种流俗。三千年的传统,连所谓的唐装都是满人带来的时兴玩意儿,更无谈其它的所谓民族精华有多少是剽窃蛮夷的产物。大雅久不作了,广陵散是从坟里掏出来的,秦王破阵舞早已随着大唐王朝的盛世一起不返;诗经没人会唱了,曲也没人听了;到了近世,戏剧也在渐渐被人边缘化,相声也萎靡不振。中国知识分子在社会中寻求他们的认同感,于是原本的雅文化消退;知识分子寻求自我的认同感,俗文化就被改造上升为雅文化。于是可以看到,知识分子在跟着民众的审美观走,并努力把大众的审美观改造为自己的。我们今人所看到的一代代雅文化的消失,都是士人追逐流俗的结果。我们真的有传承了三千年的传统文化吗?有的话,大概都在纸上了吧! 欣赏小脚者之所以没被唾骂,大概是人人都想享受李煜的艳福,没人去说李煜是看女人亡了国的,只有人说是女人让他亡了国的。大家都去看小脚了,这国至少就不会有亡于内乱的危险。广陵散的失传乃是因为稽康的白眼太多,倘他把广陵散编成一首玉树后庭花之类的糜音,至少今人还是听得到这真传的。唐伯虎的春宫图画的好,所以他的画可以大卖。金瓶梅一类的禁书可以流传至今,大抵是当时士子人手一本的缘故吧! 常言说得好,物以稀为贵。读书人一多,也就慢慢和万般一样流于下品。由君子变为士人,士人变为文人,文人变为斯文人,斯文人变为斯文败类。败类是每朝都出的,只不过明朝出斯文败类成了风气。于是才被后人说是名妓抗战,名士卖国,顾炎武的苟活才值得后人称道,史可法的气节也就被当时文人所淡漠——因为大清朝已是本朝了。 至于群起攻之的习气,相时而动的作风,士人们也是有的。法不责众,错了也可以佯装无妨。中国的知识分子中间出不了大哲学家,中国的近代科学永远也发展不起来,知识分子是脱不了最大干系的。特立独行者虽为人所称道,腹诽大概也能把人给淹死。没有知识分子有偏执于道的勇气,也就没有了挣脱时代枷锁的天才。 自赎的批判三 分裂的人格 述而不作是大多数读书人的品性。立德和立言之间的轻重好处,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清楚。程颐老夫子三纲五常说得紧,可惜他女儿丧夫以后他也想得开,找了个好人家再吧女儿给泼了出去。这事东坡先生也曾拿来调侃,不过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,所以千年以后我也来揭揭这位理学创始人的故事。“理学理学,万事不理,丧身亡国。”虽说这是气话,但把述而不作(做)发挥到了极致的,也就是这批理学士人了。当年生祭文丞相的士人,是否就是怕这忠君爱国说得太离谱了找不着一个做典型的呢? 士人的劣性,今儿也是一字不拉地传了下来说一套做一套这是正常现象。幸好本人自问还没说过什么大话,不然还得考虑是否要焚稿缄口,以免像程老夫子一样成为化外人士的笑柄。当然,国内这种民主还是有的,假话说多了也就成了一种习俗,大家都会互相尊重谅解;从这点看我国的确比西方民主开放,至少小布什还得为伊拉克的假情报背上舆论包袱。 当然,述而不做只是其中一条,至于地域朋党之争,小人君子之辨更是多不胜数,为名为利争得头破血流的也大有人在,虽然都想去超脱。知识分子在出世与入世之间摇摆不定。接舆笑孔丘:“凤兮凤兮何所适”,孔子自己说: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。”不过终究还是跑来跑去求官参政。最后可说晚节险些不保,不但惹上了郑灵公有名的宠妾南子,还差点去参加一场叛乱,惹得子路都颇为不满。知识分子奉为圣贤先师的孔子都尚且如此,何况是效法他的弟子呢?于是我也算是为先贤们找到了一条自赎的理由,聊以停下笔伐。 来不及仔细分析,也只好把罪魁祸首归于人的本性。是人难免有七情六欲,自然会在现实之中摇摆不定,于是人性自然要在现实与理想之间裂为两半互相平衡。只是有句话还不太明白——“知耻近乎勇”,中国的士人向来是有德无勇的,这点我倒是明白。 5月7日 鸟之诗鸟之诗
飘过的一片云是你留下的背影,
你的双翅剪断了我的思绪,
丢我在地面,远远地仰望。
我也想和你一样飞在天空,
只是我却不是你……
你只是淡然地飞过我而去,
像往常一样飞回树林栖息。
我只是你余光中的一点黑影,
你却给我留下一片涟漪久久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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